第25章 风月情浓(五) 什么鬼?(2 / 2)
了一眼,那月光一照,那袖子一飘,别说贼了,连我都腿软!我还以为是山上的神仙下来了!”
阿藕在旁边猛点头,“姑爷平时在铺子里话都不多说几句,没想到还有这种手段!那几个贼这辈子怕是连阳武城都不敢进了。”
张珩听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,嘴角翘了起来,把油灯往案几上一搁,腾出手来拢了拢散落的碎发。
“好了好了,贼人已经走了,今晚不会再来了。都回去睡吧,太晚了,阿吉,你打盆水来,我与陈平再洗漱一次。”
人都走后,院子里重新安静下来。张珩端起案几上的油灯,朝东厢房走去。走了两步,回头看了陈平一眼。
“你还站院子里干什么?风灌了一晚上,不冷?”
陈平应了一声,走到她身边接过油灯,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牵起她的手。她的手指被夜风吹得冰凉,触到他温热的掌心时微微蜷了一下,随即便被他整个拢住了。
两人穿过回廊,推开东厢房的门。屋里还残留着药汤的苦香,炭盆里的火已经烧到了尾声,在灰烬中明明灭灭。
张珩解下斗篷挂在衣架上,不多时,阿吉端着一盆热水推门进来。
他把铜盆搁在洗脸架上,又从架子上取下干净的布巾搭在旁边,做完了这些也不急着走,站在门口搓了搓手,等他们洗好了再拿出去倒。
门被轻轻合上,脚步声渐渐远去了。陈平把门闩落下,转过身来。张珩已经钻进了被褥里,只露出一张脸,侧躺在枕头上看着他,烛火把她的眉眼衬得柔和了几分。
陈平脱了外裳,吹灭油灯,掀开被子躺了进去,她的身体还有若有若无的药味。
他的手从被子底下摸过去,掌心贴上她腰,隔着单薄的寝衣,他的手掌顺着腰慢慢往上滑,“夫人今晚看戏看得开心,是不是该犒赏一下辛苦了一整天的夫君。”
张珩按住他的手背,把那只不安分的手压在自己腰侧不让动。“这么晚了,不行。明早要回张家,别闹。”
陈平的手被她按住,倒也不挣扎,把脸埋进她的颈窝里,鼻尖蹭着她的锁骨,呼出的热气扑在她皮肤上。他的头发有几缕蹭过她的下巴,痒得她偏了偏头。他又往她怀里拱了拱,张珩幽幽的看着他,“睡觉!不然揍你!”
陈平只好把脸从她颈窝里抬起来,在黑暗中幽幽地叹了口气。
“夫人好狠的心。”
他都成亲快半年了还没洞房!
“少来这套。”
张珩在这方面才不怕他,陈平还是个雏,明显脸皮薄。“明天回张府,我还得与他们吵架呢,今晚我要养足精神,睡了。”
陈平把她的手拢在自己手心里,拇指在她手背上摩挲,“明天你二哥二嫂也不会闲着。你大哥大嫂今天在铺子里砸你的场子,让他们下不来台,是他们应得的,夫人不必多虑,直接掀桌便是。”
张珩吐出一口气,“我以前总觉得,只要自己站得正,别人迟早会看到。可今天我明白,他们根本不在乎我站得正不正,就是见不得我过得好。”
“夫人说得对,所以不要去赌人心善,要以最恶的打算防人。”
张珩在黑暗中蹙起眉头,偏过头来看他。“陈平,你信我,你不需要用什么最恶的打算,你的平常已经很够用了。”
她就没见过比陈平心眼更恶的人,横死这词一出口,她感觉恩怨都没了。她兄嫂再恶也只是想盗贼来偷东西,她下人多,最多损失一点财物。
今晚盗贼的事让她发现,严苛的秦法,对于陈平来说,简直是利器,他能钻的空子太多了。
她都很怀疑,陈平说的那些欺负过他的,真的是死于徭役吗?她现在很怀疑,主要是这货过于黑心。
陈平:?
“夫人,我无父母,从小到大如履薄冰,战战兢兢,生怕行差踏错半步。别人欺负我,我只会躲。别人骂我,我只会回家读书。我大哥可以作证,我从小连只鸡都不敢杀。”
张珩狐疑的看着他,陈平眼神很是无辜,张珩想了想,也是,他就是说话吓人了点,今晚也只是在吓人。
她确实没有证据,陈平村里的村民也没说什么,反而造谣的是他私生活,但更像是造谣。
行吧,是她多心了,不想了,睡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