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章(5 / 5)
布,肩膀上,肋下,后背,还有大大小小的旧伤疤交叠。有的已经泛白不明显,有的还带着淡淡的新肉色。这些全是一个军人在战场上留下的印记,弹片,刺刀,炮石,甚至还有一处烧伤。
&esp;&esp;但镜中的男人眼神沉静,没有任何自怜或炫耀。
&esp;&esp;他用毛巾擦干脸上的水,又用冷水冲了个澡,才拿过衣裳穿上。
&esp;&esp;伸手时,左臂抬起的弧度大了点,伤口微微传来一阵钝痛,他咬着牙,额角渗出薄汗,费了一会儿功夫,才把那件旧t恤套上。
&esp;&esp;卫生间的门再次打开时,卧室的主灯已经关了,只留了床头一盏小台灯,橘黄色的光晕只照亮床铺一小圈区域。
&esp;&esp;许轻轻已经躺下了,睡在靠窗的床右边,被子拉到胸口,面朝外侧,只留给他一个安静的后脑勺。
&esp;&esp;床的左侧,摆着一副整齐叠放的新被子。
&esp;&esp;沈霆屿在卫生间门口站了一会儿,走过去,在床左侧坐下来。
&esp;&esp;床垫微微下沉。弹簧发出一声极轻的响,在安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。
&esp;&esp;他弯腰解开军靴,躺下去,拉过那床被子盖在身上,仰面朝上,视线落在天花板上。
&esp;&esp;雪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,在天花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亮痕。
&esp;&esp;两人各占一半床,中间隔着一道比楚河汉界还宽的距离。
&esp;&esp;“啪”的一声,许轻轻伸手关掉了床头台灯。
&esp;&esp;房间彻底陷入黑暗。
&esp;&esp;安静了片刻,她开口:“你妈估计还在外面守着,今晚就先应付她老人家一下吧。”
&esp;&esp;“嗯。”沈霆屿应了一声,声音低沉,听不出什么情绪。
&esp;&esp;又安静了一会儿。
&esp;&esp;“我知道你不满意这段婚姻,我也不满意。今晚过后,还是分房睡吧,我不会打扰你的。”
&esp;&esp;沈霆屿皱了下眉,他还什么都没说,她倒是先把约法三章列得清清楚楚。
&esp;&esp;他没应声,只是沉默着。
&esp;&esp;黑暗中,许轻轻便只当他默认了。
&esp;&esp;这两句话之后,两个人都不再出声。整个房间安静下来,只剩窗外雪落屋檐的簌簌声响。
&esp;&esp;许轻轻以为他会翻身朝向另一边。军人睡觉都警觉,翻身会有动作,她一直在等着那声音出现,然后好翻身朝左,因为她习惯性左侧睡。
&esp;&esp;但沈霆屿几乎一动不动。
&esp;&esp;他躺在那里,呼吸沉稳均匀。要不是偶尔能听见他喉结滚动的声音,她几乎要以为他已经睡着了。
&esp;&esp;可她知道他没有。
&esp;&esp;她也睡不着。床上毕竟多躺了个不熟悉的人,还是男人,怪不习惯的。
&esp;&esp;这种沉默的僵持持续了大约十几分钟,许轻轻的左腿有些发麻了。她想翻身,又怕动作太大惊动他,于是只得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将身体小心翼翼往左侧转了转。
&esp;&esp;窸窸窣窣中,她的膝盖隔着两床被子,碰到了一个硬邦邦的东西。
&esp;&esp;许轻轻吓了一跳,连忙把腿缩了回去,因为做贼心虚动作幅度太大,整个床垫都跟着晃了一晃。
&esp;&esp;黑暗中,沈霆屿的呼吸顿了顿。
&esp;&esp;“怎么了?”
&esp;&esp;他的声音带着丝沙哑。
&esp;&esp;作者有话说:
&esp;&esp;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