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章(2 / 2)
见了,沈归年也不在。
他心有余悸地摸了摸自己的脸,又摸了摸身上,确认自己四肢健全。
劫后余生的庆幸感过后,一股莫名的委屈感涌了上来。
这都什么事儿啊! 江不问抱着膝盖,坐在床上发呆。
等等。孩子?
他越想越觉得离谱,忍不住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,找到沈归年的号码,沈归年虽然注销了自己的身份证和电话卡,但江不问有两张卡,分了一张给他用,拨了过去。
电话响了几声才被接通。
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是在市场或者超市,还能听到小贩的叫卖声和小孩的哭闹声。
“喂?”沈归年的声音传来,带着点漫不经心,“醒了?胆子这么小,还敢说喜欢我?”
“谁、谁喜欢你了!”江不问脸一红,下意识反驳,然后赶紧问出自己最关心的问题,“那个……我问你啊,咱们这个称呼……是不是有点奇怪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然后传来沈归年懒洋洋的回答:
“没关系。你喊我祖宗,我喊你小孩,囡囡喊你爸爸,喊我爹爹。 咱们各叫各的,不冲突。”
江不问:“……”
各叫各的?这能叫不冲突吗?!
简直是一团乱麻!
但听沈归年那副“这有什么问题”的语气,江不问就知道,跟这老鬼讲道德是没用的。
“好吧……”江不问有气无力地应道,“你们在哪?”
“买菜。马上回家。挂了。”沈归年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。
没过多久,玄关传来开门声和一大一小的脚步声。
江不问心里一紧,下意识地往被子里缩了缩。
沈归年一手提着几个鼓囊囊的环保购物袋,另一只手牵着一个小女孩。
正是那个让江不问有心理阴影的小女孩。
她换了一身鹅黄色的蓬蓬裙,头发梳得整整齐齐,依旧惨白着脸,黑洞洞的眼睛看着前方,被沈归年牵着,亦步亦趋地走进来。
在常人眼里,这大概是一幅极其温馨有爱的“帅气爸爸带萌娃购物”画面。
但在江不问眼里,这画面依旧带着挥之不去的诡异感。
“醒了就起来,别赖床。”沈归年把购物袋放在厨房岛台上,顺手揉了揉囡囡的头顶,“今天吃红烧带鱼,醋溜茄子,凉拌黄瓜,金丝虾球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脱下外出穿的黑色风衣外套,随手搭在客厅沙发上,然后卷起衬衫袖子,走进了开放式厨房。
沈归年站在灶台前,一只手拿着菜刀,动作娴熟流畅地切着紫莹莹的茄子,刀工快得几乎出现残影。
而他那头浓密如瀑的长发,此刻仿佛拥有了独立的生命和意志,分成好几缕,各自忙碌着——
一缕卷着另一把菜刀,正在“砰砰”地拍打着砧板上的黄瓜,力道均匀;
一缕灵巧地捏着一根牙签,正在给晶莹剔透的大虾挑虾线,动作精准;
还有一缕,则卷着一把更厚实些的砍刀,正在处理一条肥美的带鱼,去头去尾,切段,动作干脆利落。
几缕发丝分工明确,配合默契,与沈归年本人切茄子的动作同步进行,互不干扰。
“囡囡吃什么?”江不问忽然想起这个问题,从床上下来,穿着拖鞋走到客厅,尽量不去看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小身影。
“先给她冲点奶粉垫垫肚子吧。”沈归年头也不回,手上切茄子的动作没停,“奶粉我买了,在桌子上那个蓝色的袋子里。”
江不问在沙发上找到了那个袋子,里面果然有一罐进口的婴幼儿奶粉,还有奶瓶、奶嘴刷等全套用品。
他按照说明,手忙脚乱地冲好了奶粉,试了试温度,然后小心翼翼地,把奶瓶递给坐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囡囡。
囡囡似乎理解了,伸出手,抱住了奶瓶,然后把奶嘴塞进了自己黑洞洞的嘴里。
虽然看不到吞咽的动作,但奶瓶里的奶液确实在缓缓下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