5o硌到我了(2 / 2)
秋柔拉开拉环将饮料递给她,在她身侧坐下一起打发时间。
电影名叫《向饭沼一家谢罪》,刚开始就跟普通的纪录片一样,都是些零碎的家庭影像、访谈资料,看起来十分无聊,秋柔心不在焉打了个哈欠。
“酒呢,我想喝酒。”
胥风没看她,不假思索:“未成年不可以喝酒。”
秋柔捏着冰凉的饮料罐身喝了口,却因胥风这句话鬼使神差地瞥他一眼,再一眼。直到胥风带着探究意味看过来,秋柔才重新将视线落回电视上。
胥风家的电视大到像在看全息投影。电影里一只纸飞机循着不可能的轨迹飞过,秋柔终于后知后觉这是部恐怖片。
故事细思极恐,当饭沼一家面目扭曲的全家福出现在屏幕上,秋柔忍无可忍尖叫一声,后背激出一层薄薄的冷汗。
连滚带爬埋进了胥风怀里瑟瑟发抖。
少年肩膀宽阔沉稳,身上带着沐浴后淡淡的清香,怀抱干净清爽。
胥风愕然睁大双眼,他别过脸,呼吸微窒,身体僵硬地呆坐原地。
平时就感觉她瘦,现在蜷缩在他怀里,胥风漫无边际地想,怎么能这么小一只?
就像……一只猫。
胥风仰起下巴喉结滚动,尽量忽略秋柔脸埋在他脖子上清甜温热的吐息,还有头发蹭过下巴毛茸茸的触感。
而对方毫无所觉,双手犹自搭在他肩上,一个劲儿往他怀里钻。
柔软身躯贴着胥风紧蹭,仿佛把他当成了猫爬架。被蹭过的地方泛起酥酥麻麻的痒和颤栗。
胥风睫毛微颤,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。
想把她提起来坐好,最终却只是一只手扶住她的背,不让她摔下。
胥风抱着她弯身,拿起遥控器按下暂停。
声音低沉喑哑:“没事,我关掉了。”
秋柔攥紧他肩膀的布料,脸埋在他颈边不肯抬头:“可是我害怕……”
她害怕?
胥风盯着天花板默然片刻。他陡然想起那天密室里,秋柔牵着他手腕带他从npc胯下灵巧地钻过去,事后拍拍灰,还没心没肺朝npc做了个鬼脸。
这样大胆的人,竟然会害怕一部压根儿没出现鬼的恐怖片?
胥风心里一瞬酸胀难言。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,语气沉静低声说:“你没有。”
从始至终都没有害怕过。
秋柔一怔,闻言不再乱蹭,在胥风怀里渐渐安静下来。她埋在肩头听胥风继续平静道:
“所以你把我当成了谁?”
声音带着胸腔共鸣的震颤,毫不留情戳破她的心思。真相那么残忍,他也那么残忍。秋柔终于坐直身,隔开了点儿距离,低头面无表情凝视他。她眉心那点儿红痣愈艳愈张扬,像要凝成一股殷红的血滴流下。
胥风在她冷漠阴沉的神色中抬起眼,顿了顿了然:“是聿清?”
他掀起眼皮时,弧长眼尾会撩起艳色,又因为气质太冷,这点艳就像二月岭上雪里点点梅花,带着触目惊心的美。
胥风说完又哂笑,他摇摇头声音发涩:“我何德何能?”
秋柔不置一言。这句话之后谁也没有再开口。胥风都猜对了,他什么都知道。就这样看着秋柔拙劣顽劣的表演,不制止但也不一味纵容。
秋柔不懂,分明他们也没有相处太多时间,为什么胥风却能像她肚子里的蛔虫那样事无遗漏地洞悉她内心想法?
这多可怕啊。
她所有卑劣的、不堪的、阴暗的想法他一清二楚,直到玩味够了她拙劣可笑的演技,再漫不经心一口道出。他在她面前衣冠楚楚大义凛然,而自己就是个引人发笑的小丑。
既然如此,好好观赏不就够了?胥风既然喜欢她,为什么非得戳破?
秋柔盯着胥风冷峻沉静的脸,多么令人讨厌的表情。凭什么,凭什么,凭什么?!
她心有不甘靠近,腿心蓦地往胥风怀里挤了挤,随后低头满意见对方呼吸窒住,又骤然急促喘息。
秋柔欣赏一会儿,抚上胥风发烫的脸颊,轻轻捧起。
少年眼睫随着呼吸剧烈颤动。
“正直的小胥风啊。”
秋柔附在他耳侧,轻声委屈道:“可是你硌到我了。”
气息挨得太近,胥风冰封的脸终于寸寸开裂。他冷着脸想起身推开她,又被秋柔牢牢抱住脖子。少女恶劣地笑起来。
“你怎么会像我哥呢?”秋柔歪头。
“他可没这么容易硬。”